
作者:王朝政
1
太平渡的女人
在赤水河畔,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古镇,名曰太平渡。此地流传着一句俗语,“人说太平渡穷,缺钱,但最不缺的,是美女。”这并虚言。踏入古镇,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道摄入心魂的风景一太平渡女人。
她们是客家的后代,一代代被青秀的苗儿山露珠滋润,被奔腾的赤水河养育。无论是豆蔻少女,还是历经风霜的妇人,容颜都姣好得令人惊叹,五官精致如上天精心雕琢。若要从中评个高下,几乎是痴人说梦,高矮胖瘦,各有各的韵味,如同一园争奇斗艳的鲜花,难分伯仲。
为何独独太平渡能得此厚爱,盛产美女?镇里的老人会说,这秘密,就藏在那条与赤水河交汇的古蔺河里,这个秘密是林先容的妈,林大孃,朱文珍的妈,冯大孃,陈明秋的妈王朝会大姐在黄桷树下乘凉摆龙们阵说的,说的人无心,听的人有意,这就是王毛牛,虽然人小不半懂半傻,后来懂事后才明白而理解了。
我为了探寻这秘密,十一岁开始手持竹杆刷滩钓小鱼,钓鱼是假,沿着古蔺河朝石亮河走,看看这秘密究竟在那里,到石亮河的时候一条小溪沟流的是黄色的水,我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呢。
古蔺河流经地域广阔,为何独惠及太平渡?这便要追溯到石屏磺厂旁的一条溪沟。在五六十年代,从几个工区炼流磺出来的,金黄色的磺水汇集,顺溪而下,宛如一条黄龙,奔腾着跃入古蔺河。那满溪的磺水未来得及完全钙化,便被古蔺河本身清亮甘冽的山泉水混合,一路冲下赤水河,在太平渡的小河口,造就了独一无二的“双色水”奇观!而这,也正是仙女传说的起点。
相传,天上曾有几位掌管露水与芳华的仙女,云游途经太平渡,被这里的灵山秀水所吸引。她们常在月明之夜,于古蔺河小河口上游一处隐秘的水域沐浴嬉戏。那水域水仅齐腰,宁静舒适,四周有天然石壁环浇,恍若仙境。恰巧那时,磺厂的溪水汇入,那金黄的磺水并非凡间俗物,竟意外地蕴含着天地间一种独特的灵气,能浸润肌骨,焕发神采。
仙女们沐浴后,发现这融合了磺水的河水,竟让她们的仙姿更添一份温润的光泽。她们心生欢喜,便常来此地。她们将一份祝福融入水中,佑护在此沐浴的太平渡的女人们,让她们能得一份超凡的灵秀!
于是,不知从哪个年代起,太平渡的少女们便有了一个温柔的习惯,每逢盛夏,镇上的少男们奔向赤水河,与激流搏浪,彰显阳刚。而少女们,则如同遵循古老的召唤,奔向她们专属的圣地一古蔺河小河口上游那片仙女曾沐浴过的隐秘水域。
她们跳进清凉的水中,戏水欢跳,银铃般的笑声在两岸的山谷间回荡。她们全然不知上天的(或者说仙女)的眷顾早已融入这水中。
那富含灵气的河水,年复一年地浸泡着她们的青春,仿佛为她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仙气”。
但这仙气滋养出来的,绝非仅是娇柔的外表。太平渡的女人,骨子里有一种奇妙的融合。她们仿佛能将赤水河的奔放和苗儿山的沉静,一同驯服于自家的烟火日常里。
平日里,她们温婉如水,一颦一笑皆非矫揉造作,而是自然流动的光彩。若无人招惹,她们未语先笑,眼角弯起新月般温柔的弧度;若是心愿得偿。那笑意便从眸底深处漾开,美得让人心醉。她们贤惠持家,将日子过得如同山间清泉,细腻绵长。
然而,你若因此以为她们柔弱可欺,便是大错特错。她们的灵魂深处,蕴藏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自带三分烈性。这并非蛮横无理,而是一种不容撼动的原则,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孤傲。一旦被招惹,她们的眼神能瞬间从温柔的秋水化为出鞘的寒刀,凛冽逼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在太平渡女人身上和谐地统一着:
她们的娇,因有贤惠为底,而不流于轻浮。
她们的温,
因有烈性为骨,而不失软弱。
她们是月光,温柔地照亮寻常日夜;她们是岩浆,在需要时,能以最烈的火照亮苍穹,捍卫所珍惜的一切。
所以,太平渡的仙女传说,说的不仅是河水赐予的绝色容颜,更是这方山水孕育出的,令人沉醉又敬畏的独特风骨,她们是得了山水灵气和上古仙女祝福的女儿,是太平渡最动人,也最坚韧的灵魂。
2
太平渡的男人
太平渡的男性硬汉的形成是自然环境,长期与赤水河激流的搏击中塑造了坚韧不拔的硬汉性格。他们的阳刚之美在于不怕艰难险阻。在赖以生存的赤水河上拼搏,不畏惧,挺起, 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什么都不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很小的时候,从二郎经熟人介绍,从二郎滩渡口坐上了二郎到太平渡的大木船,船是太平航运社的,船上装了一整船的郎酒,估计有几十吨,船上有二十几个船夫,船分为后领江,前掌柁,一根粗壮的木头前桅浆杆。刚上船,船老大(领江)是太平渡河街航运社对门的人,紧挨着陈炳春家。
从二郎出发沿着岔角滩朝太平渡驶去,坐在船上,赤水河非常温柔,一点脾气都没有,静静随水流而行走,风平浪静。我坐在船仓中间,一边欣赏沿途风光,一边观察船员的动态,大部分船员东倒西歪的在船的各个角落休息,我心里想,船工多安逸,当船夫行船,多么的“巴适″。
旋即又被狠狠摁入河面,四周是轰鸣的水墙,天空,河道只剩一条狭窄而扭曲的缝隙。我耳朵里灌满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声音一一种混合了巨石滚动,万马奔腾,大地撕裂的咆哮,这咆哮吞沒了所有的惊呼,甚至淹没了自己的心跳。
船老大古铜色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双臂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船柁紧紧夹在两膀之间,左膀,石膀交换着撑柁,那根长长的竹篙不再是探路的工具,而是与赤水河中的巨兽搏斗的刺枪,篙尖探入水下,每一次猛撑,都与水底隐藏的顽石摩擦出嘎吱的呻吟,溅起一溜火星。他瞪圆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那不是恐惧,是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原始的野性,他在阅读水流瞬息万变的纹路,在预判巨兽下一次扑咬的方向。
激流猛地将船头拧向一侧,一个巨大的璇涡张开黑洞洞的口,要将整条船吞噬。那一刻,我感觉时间仿佛凝固。我能清晰看见漩涡中心被扯碎的云朵倒影,感受到那股源自地狱的吸力。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扭声,我怕了,整个世界都在倾斜。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眩晕,仿佛灵魂就要被那具紧抓的船舷的躯壳里甩出去……
我发誓!一辈子不再坐赤水河上行走的大木船了。
船头直冲河岸大石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船老大发出一声嘶吼,那吼声短暂地压过了水啸。他一边指挥着前甲板两排艄公玩命的扳前舵,二十几个汉子使出了全身的劲,死命的板舵,其中两个篙手,用篙死命抵住岸边石礁,借着一丁点反冲的力道,船身发出痛苦的呻吟,几乎是贴着漩涡的边缘,猛地弹射出去,重新归于平静的河面中,继续前行,准备重新撞进另一片惊涛骇浪之中。
我第一次坐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筋骨,双手还死死抓着船舷,指关节捏得发白。回望那片依旧在身后咆哮翻滚的激流,它并未平息,只是暂时放过了我们。方才那场博击,不是征服,而是经历了一场天地的愤怒。后来我才真正的理解了什么叫硬汉,在车家酒店喝碗烈酒又如何!
从此,我拒绝坐木船。我胸堂里,六十年代的赤水河的轰鸣,久久不息。
我讲这次经历,是因为我不是船工,能躲一辈子,但太平渡的船工们能躲吗?不能吧。他们的坚韧不拔和不畏生死是太平渡男人的本色。
虽然过去了几十年,船运消失了,但太平渡男人传奇,精神永存。
来源:蔺时刻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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