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旭
我曾是一名乡镇干部,也曾执笔为媒、以笔为刃做过记者,多年基层深耕与文字工作的经历,让我深谙基层群众的难处与苦衷。如今作为一名基层法律工作者,我始终坚守“为民解难、为正义发声”的初心,在无数次办案调解中,见过人情冷暖,也亲历过诸多棘手复杂的纠纷。多年办案生涯里,一起发生在乌蒙山区的涉军维权案件,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一边是遥遥无期的工程款,一边是数十名农民工紧随其后的讨薪诉求。一年辛劳的工友们等着工资回家过年,家中老小盼着团圆度日,老乡整日焦头烂额、彻夜难眠,独自守在空旷的工地一筹莫展。他的儿子就读于某军事院校,深知父亲常年在外奔波的不易,放假后看到父亲独自在深山工地为巨额款项奔波愁苦,心中满是心疼与愤慨。为了尽快解决薪资难题、给工友一个交代,父子二人商议后,决定前往当地信访部门上访维权。
谁料,维权之路充满波折。父子二人信访返程途中,在山区公路上被一辆不明套牌车辆恶意拦截,数名陌生人员强行将两人拖下车暴力殴打。混乱的冲突中,年迈的老乡被打成骨折,父子二人身心俱疲、伤痕累累。一场正当的维权诉求,最终演变成暴力伤人的恶性事件,让本就陷入绝境的家庭雪上加霜。
受伤后,父子二人辗转返回泸州求医疗伤,同时四处寻求法律帮助。起初咨询的律师按照常规办案流程,将整件事拆分处理:人身伤害案件需先就医治疗,待伤情稳定、完成伤残鉴定后,再提起刑事自诉;工程款拖欠纠纷则需另行立案起诉。按照这套流程,两件案件层层推进,耗时至少大半年,不仅维权周期漫长,受伤的老乡还要承受身心与经济的双重压力,眼看着新春佳节将至,工友们的薪资依旧没有着落。
走投无路之下,这对父子找到了我。听完他们的完整遭遇,结合当事人儿子军校在读的特殊身份,我敏锐察觉到这并非普通的民事纠纷,而是一起性质特殊的涉军维权案件,常规的办案流程只会拖延时间、贻误时机。多年基层工作和记者生涯的历练,让我跳出固化办案思维,决定另辟蹊径为当事人维权。
我结合案情细节,以当事人儿子的身份,连夜起草了一封条理清晰、情理兼具的信访信函,如实陈述工程款长期拖欠、父子二人合法维权遭恶意殴打、当事人系现役军校学员的完整事实,精准点明事件的特殊性与恶劣影响,随后投递至当地市委、市政府。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信函寄出的第二天,当地相关部门便迅速介入、火速处置,第一时间开展调查取证,快速锁定套牌车辆及涉案打人人员,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惩处。高压督办之下,对方深知事态严重,主动联系父子二人诚恳协商、寻求和解。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机,父子二人一时不知如何抉择。我结合多年的办案经验,为他们精准规划维权思路,建议优先追回拖欠已久的工程款,妥善解决农民工薪资问题,再协商处理人身伤害的医疗赔偿事宜。我的建议稳妥务实、主次分明,让迷茫的父子二人彻底安心。
最终,全程未发生争执冲突、未走烦琐诉讼流程,老乡顺利追回全部工程款,数十名农民工足额领到薪资、安心返乡过年,后续医疗赔偿等事宜也顺利协商解决。一起复杂的涉众、涉伤、涉军纠纷,在我的统筹协调下快速圆满办结。
这场办案经历,让我更加笃定基层法律工作的真谛。基层维权无小事,固化的流程从来不是为民服务的标准答案。多年的基层历练,让我懂民情、知民心、通民意。未来,我也将继续坚守初心,以专业能力破难题,以赤诚之心护民生,用实战经验为基层群众化解纠纷、守护正义。
作者介绍:初旭,原名王先军,四川泸州人。系民建会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品牌促进会智库专家和新华社签约摄影师,基层法律工作者。主要著作有白酒专著《中国酱酒文明史》、红色故事《飞夺泸定桥》、辞赋专著《泸州百业赋》、城市品牌专著《最泸州》、散文集《山地风流》、报告文学集《遍地英雄》,史志专著《古蔺共青团史》《泸商记忆》《泸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图典》《人文石屏》等。系十三集大型纪录片《航拍赤水河》总撰稿和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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