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 旭
据载,南充道士邱朝云因教授弟子针灸、互扎练习被认定非法行医,先罚 5 万、加罚至 10 万,引发中医爱好者与民间从业者广泛关切。作为一名热爱中医、坚信传统医学价值的普通人,既理解卫健部门规范医疗秩序、守护公众健康的初衷,更期盼执法能宽严相济、兼顾法理与情理,为传统中医留存生存与传承的空间。
邱朝云案的核心争议,在于 “教学互练” 与 “非法行医” 的边界。其行为系师徒间针灸技法传授,无营利目的、无违法所得、未对外诊疗、未造成危害后果,本质是传统技艺的内部传承,而非以诊断治疗为目的的执业活动。《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九十九条针对的是无证擅自执业、扰乱医疗秩序的营利性诊疗行为,将无危害、非盈利的技艺教学简单等同非法行医,既不符合 “过罚相当” 原则,也易挫伤民间中医传承积极性。
更值得警惕的是,此案引发 “人工智能看病、自我诊疗是否涉非法行医” 的普遍焦虑。从法律界定看,AI 仅为辅助工具,无独立行医主体资格,正规平台 AI 仅作健康参考、不替代医师诊断,不构成非法行医;中医爱好者自我调理、自我诊疗,未对外服务、未侵害他人权益,更不属于非法行医范畴。若执法尺度泛化,将技艺传承、自我保健、工具辅助均纳入打击范围,无疑会扼杀中医的民间土壤。
中医的生命力在民间、在实践。从白酒疗伤的历史传承,到民间中医靠口传心授守护技艺,传统医学的传承离不开宽松的实践环境。当下民间中医面临 “无证难行医、行医必违法” 的困境,大量有实效、无资质的从业者因严苛执法被迫停步,中医 “师带徒”“实践出真知” 的传统传承模式遭遇瓶颈。卫健部门手握执法权,更需居安思危 —— 规范秩序的同时,切莫用 “一刀切” 的处罚斩断传承脉络。
期盼顺庆区卫健局审慎考量邱朝云案:其一,重新界定行为性质,区分技艺教学与执业诊疗,考量无违法所得、无危害后果的情节,依法调整处罚幅度;其二,树立柔性执法理念,对民间中医非盈利、无危害的传承行为,以引导、规范、备案为主,慎用高额罚款;其三,厘清法律边界,明确 AI 辅助、自我保健、师徒教学的合法范畴,消除中医爱好者的不必要恐慌。
传统中医是中华文明的瑰宝,守护中医不是放任无序,而是规范与包容并重。恳请执法部门高抬贵手,以宽严相济的尺度、兼顾传承的温度,为民间中医留一方实践天地,让千年技艺在规范中延续、在传承中焕新,这既是对历史的负责,更是对文化的守护。